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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兽起舞者戴志康:昔日金融才俊缘何败走新金融?|《财经》特别

2019-11-08 19:00:35 1051人参与  1051条评论

戴志康陷入了新金融的泥沼。为什么以前的金融人才会把自己推入深渊

戴志康。照片/视觉中国

《财经》记者张辛颖、王赢、李喜印、文远满、石志良主编

“生活是一本没有读完的书。你不能读一页就知道下一页。”这是55岁的戴志康说的话。恐怕他没有想到,在证大集团发展的第27年,他可能无法继续与证大的所有成年人一起翻开新的一页。

9月1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宣布,法定代表人戴谋康和上海郑达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达”)总经理戴谋新近日向警方自首。上海警方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由对该证券公司提起了调查,并对戴谋康和戴谋信等41名嫌疑人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

证券及期货事务监察委员会(Securities and Futures Commission)成员之一的官方网站表示,其运作是警方报告中提到的证券及期货事务监察委员会。《财经》记者从证大集团的一名员工处了解到,公司管理层目前正在配合警方的调查。现阶段,上海证大拇指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证大财富”)董事长戴伟新主持平台。据与证大集团内部人士关系密切的《财经》记者称,戴志康和戴伟新有一种叔侄关系。关于戴志康的情况,记者致电浦东经济调查局,截至发布之时,尚未收到有效回复。

从所谓的“私募教父”到“房地产大亨”,再到现在自首...有人说:“老戴是一个很有感情的人,但也是因为感情他摔倒了”。有人还说,“老戴经历了几次起伏,但当天气变好时,它最终会变成一片星海”。

戴志康通常把人分成三类:做“大事”的人出生,做“中间事”的人受社会的强迫,做“小事”的人接受训练。他把自己归因于第二种人——被迫离开。

"被社会排挤,被自己逼迫"一位与戴志康打过交道的金融专业人士告诉《财经》记者。

为什么喜欢穿中式服装、下巴留胡子的“凶猛一代”戴志康会把自己推入深渊?

"没有任何警告,他突然说他会辞职自首。"许多寻宝平台的投资者告诉《财经》,即使在去年的网上贷款行业风暴中,也没有逾期的寻宝付款。很难理解我们为什么现在走到这一步。

据上海警方称,证大公司在未获得相关国家金融资质许可的情况下,通过其在线理财平台(即“上海证大艾特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证大艾特”)和离线理财商店(以下简称“证大艾特”)非法吸收不明公众存款。此案目前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财经》记者从证券期货集团的一名员工处了解到,目前宝藏管理部门正在配合警方调查,戴伟新正在主持现阶段的平台工作,包括与贷款人委员会的沟通、后续债权催收等事宜。在此之前,9月7日,由7名投资者组成的“财富出借人委员会”通过投票选举产生。

危机的爆发似乎是突然的,但已经有了一点端倪。8月12日,证大集团旗下的借款平台上海证大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证大咨询”)向内部员工发送电子邮件称,根据政府监管要求,“所有员工都将被解雇”。一名证券咨询员工透露,公司自8月12日解散以来,尚未收到当月工资和承诺的经济补偿金,8月份社保公积金存款记录也尚未找到。

同一天,证大集团的在线贷款平台聚宝收获(Treasure Harvest)也突然宣布,由于存管银行单方面终止合作,平台停止新增业务,支付渠道同时关闭。此后,美联银行通过官方网站回应称,“尚未单方面关闭或停止仍在存管服务协议期限内的在线贷款平台存管系统的功能,双方也未达成终止合作的协议。”

这个“罗生门”并没有在投资者中引起多大的轰动。因为在许多淘宝用户眼中,证大集团和戴志康强大到足以支持p2p平台。然而,令我们惊讶的是,8月14日,戴志康在官方微信上发布了他给寻宝用户的第一封信,证实了寻宝已经以健康的方式退出。

在信中,戴志康重申了他发放网上贷款的初衷,“看到小微企业融资的困难,他想实践普惠金融的理想”。然而,他也强调,目前的变化可能是突然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无法面对。

当时,上海一个网上贷款平台的负责人告诉《财经》,撤出宝藏还是上海地方监管的方向性指导。据披露,目前,上海网上贷款平台的规模压力下降和退出仍在继续。7月19日,上海市金融办召开辖内各区金融办会议,强调要继续降低贷款净余额。“与此同时,黄浦和浦东等地区金融机构相继采访了一些平台,并直接要求退休。”平台负责人说。

站台出口似乎在有序推进。8月26日,寻宝官方网站发布了“戴志康给寻宝用户的第二封信”。戴志康在信中说,他不会扔掉罐子,不会上路,也不会失去联系,并向用户解释了为什么他目前不能全额还款。

“过去,当投资者贷出的资金达到封闭期时,可以迅速全额偿还,因为债权转移的二级市场现在已经停止了债务转移功能,资金需要根据信贷合同从借款人处分期偿还。”戴志康说。然而,这封信没有透露投资目标的本金和利息将于何时支付。

但是仅仅在过去的六天里,事情就变得更糟了。上海警方透露,自8月12日以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已接到公众举报,称该公司旗下的“寻宝”平台和“寻财”公司涉嫌非法集资,警方接受了调查。8月2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戴谋康和总经理戴谋信向警方自首,称他们在公司经营中犯有设立现金池、挪用资金等违法行为,无法再支付。

陶宝宝官方网站显示,这是证大艾特运营的点对点借贷信息中介服务平台。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总部位于上海,股东为成立26年的证大集团。2017年4月,白劳完成了与上海华瑞银行在资金存放和管理方面的合作。截至2019年7月,该平台交易总额超过296亿元,贷款余额49.96亿元,借款人约28,000人。

据许多投资者了解的《财经》记者称,投资寻宝平台的用户主要分为两类:互联网渠道的年轻用户,这些用户的投资额相对较小,大多不到50万元;从线下渠道到网上中老年用户,这些用户的投资金额相对较高,最低起价为100万元,最高超过1000万元。

投资集团差异的形成主要与证大集团金融业务发展的形式有关。一位50多岁的上海投资者告诉《财经》,2017年前,他主要通过证大理财经理在线购买产品,并签署相应的纸质合同。2017年后,财富管理经理要求通过财富平台进行投资。然而,自去年以来,用户被说服离线购买相关产品。作为证大财富(Zendai Fortune)的“种子用户”,他通过线下和在线投资先后购买了近1000万元理财产品,至今仍有300万元未偿。

据调查,证大财富成立于2011年10月,股东为上海证大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证大黄金服务”)。证大的一名前员工告诉《财经》,证大有大量员工,全国有8000名。

网上贷款行业的一些人士认为,证监会集团的“事件”很可能是网上贷款投资者报案后警方调查中发现的一个更大的“漏洞”。从警方的报告来看,除了财富平台,它确实涉及到证大集团的离线财务管理,以证明巨大的财富。

上述投资者表示,“网上购买理财产品的资金不像网上一样进入公司相应的银行存款账户,而是直接进入戴伟新的个人账户。”投资者表示,他们购买的所有产品都是戴伟新转让的债权。但是,《财经》记者在投资协议中要求提供产品详情页面和收据确认时,投资者没有提供。同时,记者致电证大财富的相关人员和客服。截至出版时,没有人接电话。

戴志康还有一个身份,即上海新上海商业协会(以下简称“商会”)的创始轮值主席。日前,《财经》记者了解到,商会致信上海市工商联主席王志雄,要求政府为戴志康采取保释金措施,表示一旦它出来主持大集团证券公司的工作,商会所有成员企业都愿意推出5000-10亿元的救助基金,支持大集团证券公司渡过难关。

上海工商联合会成员官方网站称,商会成立于2008年,是由上海民营企业家和商界人士组成的非政府商会。目前有1000多家成员企业,包括复星集团、杉杉控股、证大集团、携程旅行网、君耀集团、红杉资本等。

"看着它高高升起,又看着它落下."一位住在上海证大财富总部附近的用户告诉《财经》,他毫不犹豫地进行了大量投资,因为他见证了公司的白手起家,并相信戴志康的“优秀”背景和能力。

事实上,在线贷款平台的真正控制者戴志康的身份背后,“资本大亨”和“房地产大亨”的标签吸引了更多的关注。

这是一个关于一个贫困家庭的儿子出生的故事。“我是一个农民的儿子。我从小就很少读书。我只在15岁的时候读了我人生中的第一部小说。可怜的家伙。”在2010年接受上海证券报采访时,戴志康自嘲地说,他不会背诵300首唐诗中的五首。

早在1964年6月,江苏海门的一个农民家庭迎来了新的生活——戴志康。有六个兄弟姐妹,他是第四个。《中国青年报》曾报道说,小时候,戴志康的家庭很穷,经常没有足够的食物。小时候,他经常从地里挖些红薯,收集一些蔬菜在市场上出售,这也被认为是商业意识的启蒙。

然而,是张謇(1853年7月1日-1926年8月24日)真正启发了戴志康并影响了他至今。后者是晚清的头号学者。他是中国现代实业家、政治家和教育家,主张“以工业救国”。戴志康曾多次公开宣称“张謇是我终身学习的偶像和榜样”。

20世纪80年代初,17岁的戴志康独自北上学习,开始了他的金融业之旅:先是进入中国人民大学国际金融专业,然后进入中国人民银行研究生部(2012年并入清华大学,现为“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以下简称“五道口学院”)。

五道口学院在业内被称为“黄埔军校”。其目标是培养高级财务管理人才。大多数毕业生在金融监管机构、商业银行、证券公司和其他机构工作。

戴志康也不例外。1987年毕业后,进入中信实业银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总行,担任行长办公室秘书。但不久之后,他辞去了中信银行的职务,与中信银行的两名同事一起去海南创业。

选择这个时间点的原因与当时的大背景有关。1988年4月,中央政府废除广东省海南行政区,正式成立海南省和海南经济特区。

受优惠政策等多种因素的影响,当时大批人涌向海南进行“淘金”,被媒体称为“海南下十万大军”。

然而,戴志康的第一次冒险以失败告终。据媒体报道,戴志康再次回忆起这段经历,并将失败归因于四个词:缺乏经验。这个创业团队有三个人,另外两个人比他大,有更多的社会经验,但是他们的知识不太好。戴志康称他们为“混血儿子”。

不久,戴志康回到北京,并于1988年进入德累斯顿银行任中方代表处。直到1990年,在研究生兼中国人民银行海南分行行长张志平的劝说下,戴志康回到海南担任海南证券公司的部门经理。

尽管戴志康在接下来的几天经历了跌宕起伏,但它最终凭借其在资本市场的“强势”赢得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戴志康曾经总结了他人生的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从1992年到2001年的金融风险投资者;第二阶段是从1999年到2014年,一家房地产开发商。在第三阶段,从2015年到现在,我想再次成为一名企业家。

1992年,戴志康被任命为中国第一家公共基金公司海南福道基金(以下简称“福道基金”)的总经理。富道基金首次为股票和房地产投机筹集了6000万元。

据戴志康介绍,同年11月20日,证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公司成立时是海南福道基金的管理公司,也是证大集团的起点。然而,《财经》记者并没有在搜索和其他软件上找到该公司的具体信息。

“兴奋!”这就是戴志康在海南时的感受。他觉得自己创造了历史。“当时,海南是一个过度自由化的大市场,金融市场大门敞开,规则尚未确立。我们参与设计和推广债券市场、股票市场和基金市场的建立和建设。我们有创造历史的英雄主义意识。”

这的确是一个激情燃烧的时代,“92派”由此诞生。“92派”一词是泰康保险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陈东升提出的,这意味着政府机构和科研机构中的大量知识分子受到邓小平南巡讲话的影响,掀起了一股商业活动的浪潮。以陈东升、田原、郭凡生、冯仑、王功权、潘石屹、易小笛和郭广昌为代表的企业家出现了。

戴志康曾经说过,“这不仅仅是因为我个人想经商,而是首先要响应党的号召。像大多数后来被称为‘92学校’的企业家一样,我们为党开创了事业,走上了经济建设的第一线,为国家中心服务。”

此时,恐怕戴志康没有想到,多年后,他会与郭广昌和潘石屹在“九二派”中有一个神奇的交集。

激情没有继续燃烧。随着1993年国家宏观调控政策的出台,海南的房地产和股票泡沫被戳穿,金融市场迅速“降温”,富岛基金的本金和利润都变成了“泡沫”。

由于杠杆不断加大,1995年,福道基金一度亏损超过1亿元。但也是在这个时候,“327国债事件”爆发了,戴志康出现了“逆风逆转”。

“327”不是事件发生的时间,而是国债产品的代号,其支付方式是将利率提高9.5%,并保持利息价值。利息保值和贴现的不确定性决定了该产品在期货市场上具有一定的投机价值,引发了1995年2月23日的“327事件”。

当时,被市场称为“中国证券教父”的环球证券创始人关锦生做空,而戴志康做空。结果,关锦生失败了,戴志康赚了几百万元,这也是他的“第一桶金”。今年,戴志康刚刚度过建国之年。

而赶上股市整体表现不佳,部分股票跌破净资产,戴志康抓住了抄底的大好机会。中国基金会曾报道,戴志康从2000万元现金中借了3000万元,一家国有企业的老板也提供了5000万元,总共利用2亿元从苏常柴和四川长虹这两只股票中获利。

" 1996年和1997年,他们在资本市场上赚了5亿元."戴志康说。

1998年,戴志康重组证大集团,成立证大集团为董事长。此后,1999年,它通过投资电信、中信国安、上海梅林等网络股票获得了巨大的胜利,并于2000年成功走出互联网泡沫。

业内一些人士直言不讳地表示,整个20世纪90年代,证大集团因二级市场的私募股权投资而更加出名。戴志康通过一些股票的大量头寸积累了丰富的资本,因此被称为“中国私募教父”。

许多年后,当提到“去海南两次”时,戴志康只是对媒体说,“被迫的”他说,“当我上大学的时候,我的家庭供应非常紧张。不仅是我的家人,还有我的亲戚,当我刚毕业时,我的工资很低。自然,我想赚更多的钱。”

被社会“排挤”的老戴当时很精明,总是走对了路,这也使他在资本市场上出名一位联系戴志康的金融专业人士告诉《财经》,这个阶段可以说是戴志康人生的第一个高峰期。

不仅在资本市场,而且在房地产行业,戴志康都拥有良好的财富和人才。

早在戴志康通过富岛基金(1992年)大举投资海南房地产时,他就通过协议收购杭州西郊261亩农田和池塘,开发“湖滨花园”项目。

1998年,国家推行住房制度改革,杭州房地产市场升温。戴志康用3500万元从福道基金购买了“湖滨花园”,销售非常火爆。1999年在杭州开发和销售的莲花港住宅也取得了巨大成功。

这让戴志康尝到了很多“糖果”。因此,2000年初股市低迷时,他把注意力集中在上海房地产市场。「自一九九五年以来的五年间,我们在股票市场和房地产业继续取得巨大成功。福道基金在杭州投资的湖滨花园的转型,为我们在上海扎根打下了基础。”

然而,当他到达上海时,戴志康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属于外国人,他只是一个跑龙套的角色。他认为这是文化认同的问题。因此,戴志康开始思考“什么是上海,上海从哪里来,上海未来走向何方”?结果,他进入复旦大学学习了两年哲学课,开始学习人文知识。

另一方面,戴志康充满了活力,在浦东以极低的价格获得了十年的土地。后来,正大家园、杨炼社区、水清木华等早期住宅项目相继开发,拇指广场、喜马拉雅中心、九间堂别墅等文化地产项目也被宣传为“中国文化元素”。

戴志康人生的第二个高峰就这样开启了。当外人把戴志康与冯仑和其他人相比时,他通常把自己比作“老地主”。“他们可以同时做很多项目,他们可以占用很多土地,我像‘老房东’一样做房地产,例如,杨炼社区项目高达100亩,我精心耕种每一亩土地,充分尊重每一寸土地。我们希望开发有价值的资产,成为有价值的开发者。”

2004年,戴志康以17亿元的财富位列胡润富豪榜第57位。2007年,他以100亿元的净资产排名第65位。

戴志康在复旦大学积累的人文思想在后来的房地产项目中得到了突出体现,尤其是在喜马拉雅山中心。这被认为是戴志康感情作品的代表,也成为他人生的转折点。

喜玛拉雅中心位于上海城市文化中心华牧浦东,总建筑面积16万平方米,由“精品购物中心、朱美拉超级五星级酒店、喜玛拉雅艺术博物馆、大观舞台和客房”组成的喜玛拉雅中心,已经在戴志康耗费了近30亿元资金和10年时间。

据21世纪经济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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